• 2022/06/23

    来源: 人民日报海外版

一江碧水一江情

 

2014年以来,四川省宜宾市大力实施长江生态综合治理,统筹推进沿长江生态修复、老工业企业搬迁、棚户区改造、污染治理、沿线道路改造、绿道和亲水休闲空间建设。图为经过综合治理后的宜宾三江汇流处。曾朗 摄(人民图片)

 

湖北武汉长江大桥,在晚霞的映照下,与长江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。赵广亮 摄(人民图片)

 

近年来,安徽省马鞍山市加强长江生态环境保护修复,加快推动绿色循环低碳发展,绿色成为马鞍山高质量发展的底色。图为马鞍山秀山生态园白鹭飞翔,景色秀丽。陈亚东 摄(人民图片)

 

地处长江南通段岸边的狼山国家森林公园濒临长江、山水相依,是地处城市中心附近的国家森林公园,经过多年的生态修复,这一地区森林覆盖率超过了80%,生态环境发生了显著改善。图为江苏省南通市狼山国家森林公园及长江沿江夏日美丽景色。许丛军 摄(人民图片)

三江口位于四川省宜宾市主城区境内长江、金沙江、岷江交汇处,因金沙江、岷江在此汇合,长江至此始称“长江”,宜宾也被誉为“万里长江第一城”。

在宜宾市江安县,有一支长江鲟专职协助巡护队,其中4名队员是转产的退捕渔民。巡护队协助当地渔政执法部门,清漂治污,打击非法捕捞。昔日打鱼人,如今成了长江生态系统的守护人。在宜宾,跑绿道、吹江风、看江鱼成为城市生活的新时尚。市民兴奋地感叹道:“现在鱼儿胆子越来越大,经常游到浅滩上来。”

恢复长江生态功能,改善长江生态环境,方能让一江碧水永向东流。近年来,沿江11省市坚持生态优先,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,共同筑牢长江生态屏障,逐步恢复长江生态功能,让一江碧水重现生机活力。

治污:

把好闸门 压实责任

南京长江第三大桥下,一艘货轮缓缓驶过,尾部却冒出阵阵黑烟。这一场景被遥感监测系统抓拍并回传到管理平台,经检查核实后,货轮所属公司收到一份《船舶黑烟污染防治建议书》,令其整改。

在长江江苏段,利用“电子眼”监控船舶尾气污染成为防治船舶污染的有效手段。包括南京长江第三大桥在内的6座江上大桥已设置23套硫含量监测、黑烟抓拍等船舶尾气排放监测设备,有助于精准锁定高污染船舶,从源头处防治航运污染。

相较于工业、农业、生活污染,长江上的船舶污染更具隐蔽性、流动性和随意性。除了尾气,船舶垃圾、含油污水等污染物也需要专门的接收、转运和处理。管好这些“移动污染源”,是治理长江水污染问题的重要一环。

20194月,长江三峡通航综合服务区正式启动运行。3年间,服务区对待闸船舶实施防污专项检查,积极倡导“船上储存、交岸处理”的水污染物“零排放”模式。为防止船主利用船舶的应急阀门偷排污水,服务区对过闸船舶的应急旁通阀进行铅封,已累计实现3500余艘过闸船舶的“零排放”。

长江治污不仅要封紧船舶排污口,更要摸清遍布全流域的入河排污口。据了解,长江入河排污口总体上呈现出混排多、收集少、盲区多、规范少的复杂性。不查清排污口的基本底数,明确责任主体,控制污染物入河总量就无从谈起。

20192月,重庆作为全国首批试点地区率先开展长江入河排污口排查整治。在试点过程中,逐渐摸索出“探、查、测、报”的排查机制:先利用无人机、卫星遥感等高科技手段“探”出隐蔽排污口;再进行人工徒步实地勘测,“查”明排污口位置;通过现场采样快检,结合实验室分析,“测”出排水水质;当有污水流经区域段时,市民可以立即上“报”生态环境部门,便于及时处理。

在“人机互补”的全面排查下,重庆有序推进排污口的分类、监测、溯源和整治工作。2021年,长江干流重庆段水质总体为优,排污口整治工作取得显著成效,成为重庆勇担长江生态保护修复“上游责任”的亮眼成绩。

生态环境部有关负责人介绍称,截至2021年底,发现长江入河排污口60292个,排污口监测工作基本完成,初步理清了污水排放来源。下一步,各地要按照“谁污染、谁治理”和政府兜底的原则,逐一确定排污口责任主体,建立责任主体清单,从水体生态环境功能出发,明确排污口设置管理要求,进行分类整治。

治岸:

腾笼换鸟 复绿于人

上控巴蜀,下引荆襄。湖北宜昌位于长江上游和中游的分界处,是连接着三峡库区与坝区的生态敏感点。然而,在长江宜昌段200多公里的岸线上,曾经分布着长达1000多公里的化工管道。

“化工围江”不只是宜昌一地的生态创伤。历史数据显示,长江经济带曾以21%的土地承载着全国30%的石化产业,长江沿岸重化工业产量一度占到全国的46%,集聚了全国43%的废水。

腾退化工生产岸线、修复沿岸生态环境势在必行。自2017年起,宜昌开始对134家沿江化工企业开展“关改搬转”工作,下决心做到“人清、设备清、垃圾清、土地清”。截至今年3月,这项工作已按计划完成,实现沿江1公里范围内化工企业“清零”。

在宜昌市猇亭区,昔日热电厂的烟囱、化工厂的厂房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棵银杏、广玉兰和红枫勾勒出的沿江生态绿道。与绿道相融的,是一家传统化工企业“焕新”后的新材料产业园。

“关改搬转”不仅带来了生态“留白”,还倒逼化工企业放弃粗放的发展模式,加快产业转型升级,迈向绿色发展之路。在姚家港化工园内,以化工新材料、高端精细化工为主体的循环经济和资源综合利用产业正在兴起,20条成熟的产业链闭环已经形成,年处理10万吨的工业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建成投产,基本实现了废物“全利用”和“零排放”。

从“工业锈带”到“生态秀带”,长江岸线上的美丽蝶变正在发生。在江苏南通,南通港整体搬迁,沿江数百家“散乱污”企业有序退出。经过3年的大规模生态修复,南通临江的五山地区已形成景观植被,有效促进长江岸线的水土保持和水源涵养,实现了“山畔嬉江水、江上揽五山”的生态修复目标。

截至2021年底,长江干流累计腾退岸线长度162公里,完成滩岸复绿面积1225万平方米。滨江见江,近水亲水,已经成为沿江居民幸福生活的常态。

治渔:

退捕转产 生态惠民

202111日零时起,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开始实行“十年禁渔”,数十万渔民退捕上岸,让水生态遭到严重破坏的母亲河休养生息。

一年多过去,“江中精灵”们频频现身,传来了长江水生态加速恢复的好消息:在江西南昌,野生动物保护人员拍摄到江豚产仔的视频画面,成年江豚环游在幼仔周围,自在嬉戏;在“鱼米之乡”洞庭湖,20年未见的鳤鱼也重现身影。

长江禁渔是件大事,关系渔民的生计,代价不小,但比起全流域的生态保护是值得的。作为长江流域首条实施全面禁渔的一级支流,赤水河鱼类资源量达到禁捕前的1.95倍,特有鱼类种数也由禁捕前的32种上升至37种。当地渔民退捕后,依托茅台镇的优势办起了酒厂,生活水平较禁捕前也有了一定改善。

对于在水里讨生活的渔民来说,舍船上岸并非一个容易的决定,只有做好退捕渔民的就业帮扶和安置保障工作,才能让他们安心地开启新生活。

在安徽马鞍山,“捕转养”成为一项独具特色的扶持政策。在“捕转养”基地,供电、供水、自动投喂等设施一应俱全,有专业人员提供养殖技术指导,渔民们可以承包水面,养殖螃蟹、龙虾、鲈鱼等水产。这不仅让退捕渔民有了生计,还让他们走上了新的致富路。

2021年,沿江10省市16.45万需转产就业的退捕渔民实现应帮尽帮,符合参保条件的22.18万退捕渔民实现应保尽保,就业率、参保率均达到100%。这为长江“十年禁渔”第一年起好步、管得住提供了有力支撑。

如今,禁渔之计正在同水体修复的“妙策”相结合,利用水生生物的生态过程,逐步提升长江流域河湖生态系统的稳定性。

在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的水面上,漂浮着一座满是方格的“绿岛”。这些方格里的“住户”,是无土栽培的水芹菜、空心菜等蔬菜作物。蔬菜在生长过程中能够直接吸收湖区水体中的氮磷元素,缓解湖水富营养化问题,提升水质;其根系又能为野生鱼类提供产卵空间,保护湖区生物多样性。当地村民的有机蔬菜越卖越红火,“绿岛”周围的水生态环境也越来越美丽。

漫江碧透东流去,鱼跃岸绿人亦欢。随着“十年禁渔”的生态红利不断涌现,“人民保护长江,长江造福人民”的良性循环正在形成。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的理念日渐深入人心,长江生态环境保护修复的成果将更加丰硕。